都江堰市灾后安置点的居民需要——城北馨居祥园的案例
复旦大学社会发展与公共政策学院社会工作学系 顾东辉
摘要:灾后安置点是社会工作中的特殊社区。本文在提炼需要内涵的基础上，依托深度访谈法对祥园居民的需要进行了探索。研究者发现：物质需要是居民的关注焦点，精神需要、公共资源配置、专业服务也是其关心的议题；震后阶段不同、居民背景不同，居民的需要重点就有所差异。同时，硬、软环境因素被视为其需要不足的主要原因，而居民权能不足及其与环境的互动不佳则未使外致困境得以缓解。研究者还发现，评估的主体、伦理、对象、方法和目标都会对需要测量有所影响。因此，社会工作者应该基于SWOT分析，对服务准备、伦理、方法和研究等方面有其专业考虑。
关键词：灾后安置点 需要 居民
灾后安置点是四川“5·12”大地震后形成的特殊社区。本研究以都江堰市城北馨居祥园小区的居民、居委会人员及市政府相关人员为对象，采用访谈法和文献研究法获取原始资料，把握祥园居民的灾后需要状况，发现影响这些需要的因素，并据此提出从社会工作视角展开社会重建的若干建议。
一、研究问题、研究目标和研究意义
鉴于需要是社会工作的出发点，本研究旨在回答两个问题：其一，都江堰市城北馨居安置点祥园的居民有哪些具体需要？这些需要有哪些表现层面和表现视角？其二，哪些因素会影响这些居民的需要？
从而，本研究就有两层研究目标：一是依托各类资料回答上述研究问题；二是基于研究发现，依托社会工作方法，提出祥园小区进行社会重建的多元化对策。
本研究以需要理论为基本框架，对灾后安置点的居民进行需要评估，并据此提出社会工作实务对策。由于国内对灾民需要的研究比较薄弱，从社会工作视角探讨灾后需要更是极其短缺，本研究的视角创新及理论价值都相当明显。与此同时，由于本研究以现实社区为研究载体，并提出工作建议，因而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二、文献回顾
要回答研究问题，就要把握需要的基本内涵以及影响需要的主要理论视角。其中，需要的基本内涵涉及一般需要、特殊需要、社会需要等具体议题。
1需要
一般需要指那些人类共有的、对其生存和发展最为基础的需要。对于何谓一般需要，众说纷纭：①马斯洛在20世纪40年代提出了需要层次说。该理论认为，人的基本需要表现为生理、安全、归属/爱、尊重、自我实现五个层面，1970年他又补充了认知和审美层次；某些需要比其他需要更基本，人们按生理、安全、归属/爱、尊重、认知、审美和自我实现的先后次序满足需要。②托尔（Towle,1965）的阶段性需要说认为，感到安全、得到爱和关心、有学习机会是婴孩及儿童的一般需要；自我依靠、身份认同、体现多重角色是青少年的一般需要;准备进入工作和参加生产是成年人的一般需要；经济和情感需要对老年人而言特别重要（参见Federico & Whitaker,1997）。③埃里克森（Erikson,1959）的任务和危机说认为，人生任务之一是获得信任，否则会有怀疑感；任务之二是自主，否则会感到害羞和疑虑；任务之三是融入社会，否则会出现偏差行为；任务之四是进行工作，否则会有自卑感；任务之五是获得身份，否则会出现角色混乱；任务之六是发展亲密关系，否则会孤独；任务之七是生育，不育就可能成为危机；任务之八是自我完善，否则会感到绝望。可见，一般需要的划分是多元的，采用多个视角和多类方法，应该可以更好地把握人类的需要。
社会工作中的需要有特殊需要和社会需要之分。特殊需要是一般需要在某个或某些个体上的特别体现，而人际差异则表现在个人的生物、生理、社会和文化等方面，其中，最重要的人际差异是性别、年龄、宗教、种族、生理和心理能力、性倾向、社会经济地位等（Federico & Whitaker,1997:57）。社会需要是由社会因素引发并且是每个人都具有的个人需要（Macarov,1995），社会因素引发（体现原因）、诸多个人都具有（反映结果）是社会需要的核心特性。
虽然需要的划分比较多元，但是需要本质上可以划分为两类。第一类是紧要需要，特征是“基本、必要和紧急”（万育维，1996：127），如灾民处于危机之中，为失业者提供最低生活保障；第二类是非紧要需要，如参加拓展训练从而提升权能。而且，不同人的基本、必要和紧急的需要应该会有所不同。与此同时，需要作为一个理论概念，如何将其作为操作概念也是我们必须面对的议题。
2需要测量
对于如何从操作化视角界定需要或者如何进行需要测量，众说纷纭（Ife,1980;Bradshaw,1972;Foster,1983;Doyal and Gough,1991;KirstAshman & Hull, 1999）。布拉德肖（Bradshaw, 1972）认为，需要表现为规范需要、感受需要、表达需要和比较需要。规范需要是由专业人员、专家学者或政府相关工作人员依据专业知识和现存规则而制定的特定环境下的需要，如最低生活保障线；感受需要是个人被问到对某种服务是否有需要时的反应；表达需要是感受需要在行动中的体现，如失业者求职时就业就成为其表达需要；在某些人与已接受服务的当事人具有相同特征却未得同样服务时，他们就有比较需要。可见，规范需要源于强势人士的界定，感受需要来自需要对象对他人提问的回应，表达需要源于需要主体自身，比较需要是整合服务标准与他人资格的结果。
埃费（Ife,1980）指出，需要可由三类人员进行界定。社会成员界定的需要是其基于调查而进行的需要表述，如居民觉得治安差从而希望增加保安人数。照顾者界定的需要是由社会工作者完成调查并报告的需要，如社会工作者发现灾后安置点居民的社会网络破裂，从而就可协助其重建社会网络。实务人员推断的需要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社会政策制定者、社会研究者等分析人口、福利设施、被治疗者环境等资料而发现的需要，如老龄委发现老年人设施是按老年人比例的15％配置的，现在老年人比例已经达到20％，从而可以认为目前的老年人社区活动可能得不到满足。显然，社会成员定义的需要是最重要的。
布拉德肖的需要四分法与埃费的主体界定法有共通之处。需要四分法中，规范需要源于专业人员的界定，与实务人员推断的需要相近；感受需要和表达需要主要是服务对象的感受，与社会成员的需要相近；比较需要来自服务对象自己或实务工作者，与照顾者界定的需要相近。可见，界定主体对需要测量极其重要。与此同时，每类主体界定的需要也都涉及若干内容，从而界定主体和界定内容是需要测量的两个核心要素。
3影响因素
…… 本文摘于《社会工作研究（第六辑）》，详情请进入〈〈
4研究架构
综上所述，在社会工作中，需要可以由服务对象、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及社会工作者进行界定；其内容可以分为物质层面的需要和精神层面的需要两类；不同人士的需要有所不同；需要不足或者源于个人因素，或者源于环境因素，或者源于两者互动不当，从中至少可以提炼出表1所示的需要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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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表1中需要的内涵，访谈大纲主要涉及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①在地震后不同时期，居民面临哪些问题和需要？②进入安置点后，哪些问题和需要是紧迫的和必要的？哪些是可以缓一步解决的？③安置点中不同年龄段人士具有哪些必须解决的问题和必须满足的需要？④这些问题和需要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对于原始访谈资料，笔者依托质性研究的分析技术，提炼与研究主题有关的对话资料，回答本研究的两个研究问题。
四、研究结果
1多角度和多层面的一般需要值得留意
祥园居民的一般需要表现为物质和精神两个层面的多个视角，其中，比较需要和软性资源需要也是居民关注的领域。由于角色不同，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居民和社会工作者的界定视角存在差异。
（1）各类物质层面的需要确实是居民的关注焦点。居民最关注与自身直接有关的问题，涉及衣食住行、就业、安全等诸多方面，大致与马斯洛的较低层次需要相呼应。如：
A女士：我们换洗的衣服较少，有些地方捐了些。房子塌了，都没有了。现在住板房，中午比较热，下雨时进水，特别是大雨。当初建造者走了，政府要尽快维修。
B先生：每月30斤大米，每天10元。没有其他收入，主要用于吃饭。其实是很有问题的。还有，原来从事旅游服务的，铺面毁了，新铺面很少。没事做，不知道干什么。
F先生：许多人在家里烧饭，用电器，或者液化气，这很危险。还是要想法利用集体厨房。
H先生：最大的困难是要让居民有事做。很多人没有工作，有些人在外面做，但不多。我们在想办法，看看小区有哪些事情要做。钱是不多的，解决一个是一个。
O女士：目前的问题主要是物质层面的。我们来了之后，吃饭就很难找，居民也这样。还有，没人去厨房烧饭烧菜，安全成问题。对此，居民其实有首要责任的，毕竟是要生活三年的地方。
环境资源短缺也引起各方的关注，这体现在卫生、治安、用电、医疗、商业服务等方面。如：
I先生：就我们小区而言，家庭清扫，关注房屋漏水，疏通地下沟渠。很多不足：广播设施、文化活动、活动室、热水洗澡、防疫卫生。安全消防，重中之重，用电不能满足，用水已有上海援建水厂，还没有食堂，小店不多，也没有医疗站之类的。
J先生：就安置小区而言，规划和配套首先值得关注，做得不够。先进来再完善，都是临时的，质量一般，如，板房漏水，下雨后排水、排污等。商业点少，没办法满足居民要求。如，理发店是否需要很多？
M先生：要尽快完成如下工作：卫生区域划定及“三包”，卫生和浴室的打扫，治安巡逻，可以找些志愿者。还有，党员活动室、文化活动室等也要配置。
此外，居民与外在环境的互动不足，并在信息上通下达不足、居民与政府部门互动不足以及居民参与小区事务不足等方面得以体现。如：
D女士：我退休前也是干部。政府对居民安置、住在高压线下的居民的搬迁等有说法。听说上海专门为我们设了一些岗位。居民对这些知道得不多。信息不通畅，有广播就比较方便，还可以准备些小册子。
F先生：小区的人是住房倒塌或危房的，还有人遇难，涉及孩子的不少。大家不熟悉，干部更忙。政府上门了解情况的不多。这样不利于宣传政策，沟通感情，其实有些应该特别关心的。
N女士：这几天与居委会交流，发现老百姓参与小区事务的不多，不积极。参与得蛮多的是以工代赈的、卫生打扫这类。其实，有些事情可以让居民承担，比如门前“三包”。
（2）精神层面的需要包括处理灾后恐怖感、应对心理不达观、解决无助感和缺乏支持等也是居民关心的问题。如：
C先生：大家都害怕。房子塌了，我们楼里不少人遇难，大约十几个。我晚上就多次梦见当时的情况。很多人都感到害怕、困惑。地震后对许多事情淡漠、麻木，不知道以后怎么办，蛮焦虑的。不少遇难家属，一般比较烦躁和痛苦，需要外来的帮助。老人孤独问题，负面的。
I先生：大家都经历了地震，很多人把原因朝人为方面靠。其实，这种想法不太客观。不管原因是什么，积极靠自己是正确的。目前，不少居民理念不行，欠缺自救理念和行为，也没有互助精神。希望靠外来帮助解决问题。
L先生：我走访了不少家庭。发现有些人家有人遇难，有些虽然没有家人遇难，但待在家里时间较长。亲友网络受到破坏，新邻居不熟悉，活动圈还没有恢复，新的还没有建立，原先居民分住，现在合住，如何适应、互动还不充分。对小区也还没有归属感。应该设法让他们自己帮助自己，这很重要。
（3）居民比较关注与其他安置点在物质层面上的差异。同样的灾民身份，有些安置点居民获得较多的灾后救助，而自己所在的小区没有，居民就有了明显的比较需要。如：
B先生：一些安置点，比较早的，各类人士去得多，媒体也经常拍，救灾物资就多。听说有个小区有企业捐了几百台电视，还有电风扇之类。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市里应该统一安排，都是都江堰的，要公平。当然，这里也不像有些安置点四人一间。他们一家三口，加上不认识的人加到家里。我们相对好些。
G女士：我们没有办公经费，外来资源也没有。有些点，电视经常曝光的，志愿者、衣服捐助，什么桌子椅子、牛奶之类的，比我们多得多。我们也要动脑筋看看有没有这类资源。现在看来，这不太好。都是一个城市的，都受灾，不平等。
（4）软性资源的短缺更多地引起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和专业人员的共鸣。其中，行政资源、组织资源和专业服务都是他们关注的领域。如：
J先生：安置点工作是新课题。目前，管委会已搭好，居委会正在组建，要在重建中培养。行政机构如居委会、主管就业的、与政府有关的，都要建立。很多安置点还没有建设。已建好的，如何面对新问题也没有经验，要摸索。……当然，外面的队伍，像你们社会工作者，许多安置点都没有，还有心理学的队伍。可以协助受灾群众有正确的心态，帮助他们正确看待问题，自我约束，多看实际情况和干部的工作努力。
H先生：我们希望小区尽快有帮助我们做事的机构，如，志愿者团队。引进物业公司也是不错的思路，各种活可以管起来。要有三个职能的延伸：党委政府的组织管理职能，社会各方的优质服务职能，灾民的互助自救功能。居民可以组建团队，自我管理，进行安全、消防、治安、卫生等活动。
O女士：我们是专业社会工作服务，要开展项目和活动，这样小区就活了。正常情况下，文化活动是锦上添花，特殊情况下是走出阴影的基础。目前，这个小区服务队伍、活动等几乎都没有，应该发挥我们的作用，激发居民积极参与。
可见，不同被访者的视角存在一定差异。政府相关工作人员比较宏观，较多关注规划、组织建设、资源等问题，也希望居民能理解目前的困境，其行政特性明显。居民较多地关注与自己直接相关的物质需要，比较微观和务实。社会工作者则兼顾两者，较注重居民自身的责任，较多地体现出专业特性。
2地震后不同阶段的需要存在差异，并开始出现转型
地震后不同阶段居民的需要存在明显差别。在地震发生之时，居民的生命安全压倒了其他任何需要。在地震发生后不久，居民的需要主要还是物质层面的，但负面情绪较多。进入安置阶段后，居民和政府依然视物质需要为主要需要，但居民的情感舒缓、社会建设也开始提上议事日程。如：
D女士：地震发生时，我家里有人遇难。好多人家也是。现在知道，我们小区还不少。那时，都是尽快救人。后来部队来了，抢救生命，主要是救援伤员、寻找幸存者。水、食物、医疗救助等都重要。人命最值钱，有了人，才可以恢复。
G女士：地震，当然是救人第一。不管受伤还是怎样，都要积极想办法。群众也好，干部也好，都是这个目标。当时，赶回家的人不少，看看家里情况，有没有发生事情。
H先生：大地震后，大家都很害怕，担心自己家，好多没办法联系上。我就是赶回家，路上看到老婆，放心了。那时余震不断，自救很重要。……我都没有什么胃口，也没什么东西吃，消化不良。也不知道将来怎样，烦啊。对生死甚至有点淡漠，也想与别人说说自己的感受。也不知道怎么办。
J先生：地震后，居民对政府有很高期望，这是中国文化。我们要想方设法保证大家的生活，其他像卫生、治安等也很重要。看得出那时居民非常沉闷，不愿多说多走，也不愿意问别人。大家都很痛苦，很多人埋在心里。这比表现出来的人更严重。
A女士：我们上个星期住进板房。这几天主要还是漏水、洗澡问题，也没有电视，都砸在里面了。还有，换洗衣服、风扇、灭蚊器等日用品，有些可以自己买。现在很多人都在家里，串门的不多，也没有一起活动。原先，这里的人喜欢跳舞，锅庄舞就有很多人会跳，象棋之类也蛮适合男同志的。现在没有。
I先生：居民需要不少，居委会很重要。现在在忙着让居民搬进来。市里的任务是“决战八一”，全部搬进城北馨居。大家一起做些工作，帮助居民进行心理疏导，让大家动起来，一起做些什么。现在应该关注这些，不同阶段不同工作。赵局长说过，要“敞开心扉进巷子，带领居民找乐子”。
J先生：居民需要是不断变化的。原先地震时希望入住帐篷；后来希望到板房，安置点一般是板房；进来后要用电视；再后来有人提出要有线电视。原来需要用电，后来会用水，再后来是用热水洗澡之类的。原先到安置房就满足了，现在觉得安置款太少……他们的要求会随时间而不断提高，对我们的工作蛮有压力的。
随着时间的推进，居民需要出现两个转型：一是除了关注共同需要外也开始关注自己的特殊需要；二是开始兼顾物质需要和精神需要。如：
F先生：共同的，居委会已经改善。小区里每家不一样。有孩子读书问题，去哪里读，书哪里来。有些受伤的人没有完全健康，死难家属要特别关怀，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有些人自己想办法挣钱，到映秀去帮助建房，有人没有自救行为，在等外面帮助。
H先生：现在大家住进来，每天待在家里，不行。要做文明的祥园人、坚强的祥园人。要出来帮助小区做事。我们没有经费，只是义务劳动，以工代赈很少。但总比待在家里好。至少可以缓解情绪，认识新邻居。
O女士：我们来了两个多礼拜。我觉得，参加团队的人多起来，有些还是家里人遇难的。但人还不多，要尽可能让大家动起来，这样，小区就有生气。
3不同人士的一般需要有其共同性也有其差异性
安置点居民的需要共性在物质和精神层面都有体现，这在前文已有涉及。同时，对人口特征与经历不同的居民而言，其需要表现和需要不足的后果自然存在差别。如：
A女士：这里各种各样人都有，要求不一样啦。对小孩来说，主要是安全、用电、液化气，也要玩耍。这里没有适合孩子玩的地方，家长也没有精神去管，许多都送到亲戚家里。年纪大一些的，要读书，以后去什么学校，是不是到皖川学校还是哪里？现在是暑假，在家里干什么？你们安排了一些活动，让他们有事做。这好得很，现在孩子们对你们的依赖性很强。老人比较孤独。现在的一些活动比较适合愿意出来的人，还有些不愿意出来。
F先生：像我们，主要是希望有工作，成年人么，又是男的。没工作，压力大，没面子。
G女士：这里有蛮多家庭有失去亲人的，很伤心。有人整天躺在床上不出来。有失去老人的，不少孩子没有了。年纪大的基本上不能再生了，有些年轻的还好一些，至少还可以想办法再生一个。但是，很多人现在还没有这个心情。
从社会工作视角而言，上述话语反映出不同人士的特殊需要，并大致与埃里克森的阶段性需要呼应。儿童的安全及得到爱和关心，成人是否可以获得工作，老人的情感需要和社区归属感等，都是阶段性需要在震后社区的具体体现。对丧亲家庭而言，年龄不同，丧亲事件的后果自然不同。安置点居民如果没有融入社会、适龄者没有工作、丧亲者不能再育等，这些都会给社会带来相应的危机。
4居民需要不足主要在于环境原因，也有其权能不足及与环境互动不当的原因
在大家看来，居民需要不足的原因主要在于外因，即居住环境的退化。其中，有些涉及物理环境，有些在于社会环境，如基层组织的结构不全和能力不足，群众机构尚在筹建，专业机构尚未大量进入，项目、资源和政策落后于现实需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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